第一次进北京,是匆匆的一瞥。
那是大二那年,放假,赶上春运。我和男友从北京倒车。
那一次我兴奋的一夜没睡。因为我没去过北京。
下车了。在破旧的北京南站。
望着惨败的景象,涌动的人流。突然我失望的想哭。
男友拉着我,匆匆的奔跑。上了一辆公车。
人很多。票也贵。
原来在北京的公车上行李也享受和人同样的待遇——买票。
拖着厚重的行李,穿着厚厚的棉袄,我和男友站在拥挤的地铁,周围是刷刷的目光。复杂的目光,掺杂者厨房的五味,我体会到了当“盲流”的滋味,好酸。我又有哭的冲动。男友悄悄拉了我一把。
到站了,我俩被人流挤出了北京。
那一刻,我对自己说将来总有一天我要征服这个城市。
第二次进京是一次匆匆的逃亡。
大四那年,我参加了考研,结果我以一分之差光荣圆满。
太绝望了。一种叫非典的东西也随之而来。
那时侯,我的世界只剩下了学校的围墙与各种厚厚的口罩。
不过期间也有胆大的企业,不顾安危闯进非典重疫区来招聘人才。竟然还是一家北京的公司。
那一次我开始相信上帝了。因为我成了此次招聘全校唯一一个给入选的。
6月30日,我二次进京了。
这次我特意把行李进行了托运,因为我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盲流。
站在雄壮的北京西站前,我激动的想哭。
电话里传来“稍等堵车”的声音都显得那么时尚,那么现代,堵车,那可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的城市哪有资格堵车,哪有那么多的车可堵啊。那时侯觉得北京连堵车都是一种享受。
工作了。办公环境很现代,起码可以天天摸到电脑。可我的上司却……哎!那时侯经常偷偷的想是不是一个男人过了30还没有女朋友,心理总会有些扭曲,甚至BT.我被他说哭了二次,他对此很得意,脸上挤满了成就感。看着他满头油乎乎的“飘逸”的缀满雪花的长发,我突然从心里可怜他,哎,人生可能最难得就是心理的孤独。不过哭过第二次后,我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要掉眼泪。真的,从那天起,我忘记了眼泪的味道。
后来公司开始开会,开会,开会……
大会,一开近半年。
小会,一开近半月。
我游荡在公司的BBS上,觉得自己在慢慢的生锈,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已经长满了青苔,生出了小虫。
我开始同情自己的遭遇,虽然有人在暗自庆幸时间的清闲。
终于在苦熬了三个通宵,把最后一些工作任务完成后,我选择了离开。
虽然那次离开并不是很漂亮,但却让我辛酸的无奈。
挥手告别了北京。
第三次进京,就是现在。
在公司破产后,我又来到了北京。
每天很程序化的见着不同的人,却说着同样的话。
夜深了,望着齐天的大厦,摩天的高楼,谁家灯火冉冉,谁家炊烟袅袅。很孤独,很悲凉,想想,诺大的城市,诺大的空间,竟没有我一寸小小的立锥之地。
想到这里不禁眼泪涟潋。
但是,希望,却从没有消失过。
梦里,又看见自己和男友拖着厚重的行李站在地铁里,男友悄悄的拉了我一把,对我说,放心,这个城市有我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