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初涉职场求职故事求职技巧校园生活资讯:CFO 世界读书频道道德观察原创春秋人物

冷暖会计职场学习故事生活故事情感生活贴士生活常识健康指南服饰美容心理测试调侃

首页>会计人生>会计冷暖>心情故事之情感> 正文

你是我手心里永远的宝

2008-10-13 11:38 文 / 樊岩言 【 】【打印】【我要纠错

  年老的人更容易抓住一点空隙让自己安静,不急着不急着,其实脑子也闲不住,爱想点什么——更多的时候其实很难寻找到对功名利禄得失的计较,从热热闹闹的地方走过来的,一路上,鞭炮齐鸣,彩灯飞扬,人欢马叫,红尘滚滚。从这美丽且激情燃烧的岁月一路闯了过来,热闹落在了身后,只觉不远处正有锣鼓齐鸣,就像旧时迎亲的队伍,而他正从队伍里掉了队,渐渐地看着那场面离自己远了,他不想追。身边渐渐静下来的时候,他能看到在太阳里半透着明的灰土,里面还有因刚下过雨而散发的的泥土的味道,有几分亲近,想起来那是儿时的感觉。生命走了一圈又兜回来了,重又闻到了泥土的芬芳,看到了阳光的壮观的美。

  阳光穿透书,窗下一对太师椅,屋子正中一张很大的长方形书桌,三个书柜摆在窗户对过的一面墙上,这一屋子家具是真正红木的,是他们家在这老房子里保留下来的。原本他们这三间屋子里的家具全是从老房子的其他房间挑选搬来的,孩子们一个个结婚的时候,一人分给他们几样家具,作为纪念。现在另两间屋的家具是后来另买的。

  这座近100年历史的三进的四合院,原是王由承家的私宅,文革时,王由承只留下其中这三间向阳的正北房居住,其余的共12间房均主动申请捐给了国家。

  他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出嫁了的妹妹,妹妹坚决反对,可王由承的父母同意,多少人被炒了家,还有的送掉了性命,捐掉这房子他们没意见,破财免灾,毕竟是身外之物。

  文革过后很多被没收的房子都退还给个人了,但捐献的不退给。王由承也从未想过要收回那些房子,他现在不是过的好好的吗?生命之外,人性道德之外的东西何必认真。唯有坚守自己做人的准则才是无愧于心的,利益的得失又有何防。他的老同学,不是落下个10分钟上一次厕所的毛病吗?这点他比他幸运。

  王由承这三间房,窗户为旧式的木制窗,经过维修、刷漆,又新加了纱窗和玻璃。今天风光无限好,阳光像瀑布,从天际一泻而下,又无孔不入的从无边的宇宙蔓延至坚实的大地,柔亮的铺洒在王由承家所有的窗上,然后就成了片片、条条光的纽带,把窗里和窗外的光连成一体。

  轮椅停在客厅的窗户旁,田于素坐在里面,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王由承望着她,对于他,田于素总是闪着亮的一个点。即使她现在只能坐在轮椅里了,他还一样的欣赏她,就连她的残缺对他也会变废为宝。而田于素对王由承更是依恋着。可以说人的情感就是自己创造的另一种生命,并紧密地依附着自己,彼此共生共长、同苦同甘,天长日久便会生出刻骨的爱。而且在不知不觉中,这爱会在生命中无限蔓延,势不可挡。婚姻既是这种爱赖以生存的土壤,对于婚姻可以有多种释义,但无疑,它是培育出,各种各样爱的结果的,实践田。不过,它可是一生一世的工作,怠慢不得。身为夫妻者可别忘了精心的养护它啊!婚姻成功者大概都深谙此道吧!爱情婚姻是激动人心的美酒,明智者会取之甘美而避之烂醉。王由承和田于素即是,现在他们彼此生命中的每一个细胞和每一滴血液都在他们共同生活的这些日子里,相互溶通,随着岁月一点点地沉淀、升华,相揉、相生,不可抗拒地凝成一体,在她的身上有着他的影子,在他的身上有着她的气息。他们透过彼此的生命更为完整地活着。他们永远是对方心底里点燃着的灯盏里的光焰——温柔地跳动着,驱散了哀凉与黑暗。

  一只小麻雀落在了窗台上,两三岁的孩子似的颤巍巍的晃着小身子、小脖子、昂着头、伸着尖尖的嘴,在窗台上惬意的散步。小麻雀站在阳光里,悠远的天空,高高的撑起无限的空间,一切的生命在它的怀中享受活着的乐趣。

  田于素喜欢地眼睛直看着小鸟,机灵的小鸟感觉到了,扑棱展翅飞走了。田于素微笑地看着它飞向天空,阳光似乎普照着天际弯穹下的每一处地方,湛蓝的天空飘着白云朵朵,田于素向天空伸一伸手,扭头向王由承笑道:“你看那云彩,白棉花似的,我好像一伸手就能够抓到一把,好美啊!”

  虽然她瘫痪二十多年了,但是她一直都在创造她自己的美好生活,是她自己创造了她的爱和生命的奇迹,她没有为她自己身体的残疾而消沉,而是以她的快乐和智慧,不断地挖掘生活的美和生命的意义,让她的丈夫感到幸福和温暖。

  大太阳底下,走着奔向太阳的人们,走着走着却走出了无数条路,因为太阳光太近,而太阳又太远,而有的人是奔着太阳去的,却发现最终连太阳光都丢了。而田于素是沿着每一条阳光去寻太阳,她寻到了太阳,又得到了一路的阳光。

  卧室的床铺旁边有一架定做的钢制单杠,两边的座腿很牢固,两边斜上去的钢柱分别和底下的横座相固定,单杠的上边吊下两根钢环。是专为田于素作康复训练用的,本来原打算是在门框上加吊环,但考虑到安全因素,还是设计了这个专用器具,作为田于素的康复体育器械。田于素每天在王由承的帮助下锻炼。天长日久,这是创造他们奇迹的一个组成部分。

  田于素看上去很健壮,就像是坐在那里的正常人,她的臂膀很有力气,可以做很多事情,她的手指基本恢复了原先的灵巧,经常织毛衣,她给王由承编制各种各样自己设计的毛衣,还有围巾、毛线帽,那感觉就像初恋少女一样的甜蜜,王由承每接到一样织物,都会很兴奋,每到那时,他们会打开音响,随着音乐唱上几首喜欢的歌,作为庆贺。毕竟,这些毛线活里,蕴含着他们共同创造的生命奇迹的又一次成功见证。

  床头柜上透明的玻璃花瓶里,插着两枝粉色的康乃馨,像美丽温暖的使者。不由让王由承想起田于素刚刚病倒的那些艰难日子。

  在田于素刚刚病倒的日子里,也是最危急的时候,田于素曾经一度几乎变成植物人似的,看着同病房不断有人再也不能醒来,裹在白布里被推走。王由承有时在身心极度疲惫的时候会变的相当脆弱,他烦燥、他痛苦、他不安,他承受不了这个事实。为什么、为什么田于素会得了这种病。他难以想像,从前那个聪明能干的田于素在哪里?他在心里呐喊。那个忙来忙去麻利地做饭干家务、善解人意、敬老爱子、盈盈向他笑着的田于素,不住地在他的记忆深处闪现,晃动。他想摸,摸不着;他想喊,喊不应。他像是被突然困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大闷缸里。他无着无落地奋力想挣脱出来,他抱住田于素,轻轻摇憾着她哭泣……不管怎样,只要有她这个人在。严冬里让人赖以生存的一炉火,在它变的微弱暗淡的时候,虽会使人因此而叹息,但无疑这炉火,此时更需,得到加倍的珍爱。隆冬天里可不能没有它啊!田于素是王由承生命里的一炉火,正在颤抖着她那微弱的火焰。

  生命也在这火焰里,更加的明确了。耀眼的火光退去之后,还原了它原本的真实,这微弱的真实,是最值得珍惜和爱护的,他要小心翼翼的去呵护它。

  一次次在心里战胜自己的脆弱而坚强起来的人,再次面对困难时,往往会具有难以料想的勇敢。

  尤其是,当猛抬首却发现时间正像一张利嘴在啃咬着自己的生命,或者说是自己的生命正在啃咬着时间时,便会有一种彻悟。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顶重要的是背足了水,即便是满地黄金也不为心动,只有保全了水才是最要紧的。王由承从而也就越发觉得了与他相守了一生,同甘共苦,无怨无悔的老伴在他生命里的重要。这世上谁都可以离开你,只有家是最可靠的,但某种程度上,它又是最不可靠的,因为维系家庭的婚姻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更容易危机四伏。所以维系出一个好家庭是要用一生来努力的,而且重要的是,自己更能因此而受用一生。

  王由承本来就是一个用情很专的人,现在更是觉得——只要老伴好,那便什么都好。生命已走到了这个时候——能活着就好、就好……他对一切都很看得开了,什么名了利了,都不过是过眼烟云与他是不相干的。他的世界越发缩小的简单明了了,他只关心他的小小的世界。其实生活本来就是这样,他把他自己的生活过好了,也就是为整个社会锦上添了一朵花,虽然微不足道,却也美丽。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让真实的自我,真真实实的的活着。老伴就是他世界里的擎天柱。他是明智的,毕竟平平淡淡才是真。能抓得住平淡,便能抓得住幸福。

  只要和田于素在一起,生活永远都是年轻的,只是生命在悄悄地走过技。慢慢的,在工作的忙忙碌碌中,在洗衣做饭中,在闲暇不知中……身体里年轻的细胞趁机一个个溜走了,自顾自的沉淀出揉进岁月的一批批记忆尤甚的新的生命活体。生命就这样在走着它自己的路,周而复始但它还是它自己。只是一个一个的昨天储存在它的记忆中,呼之欲出,经过的就抹不掉,它有它自己的篇章——生命的真实。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真实——真实的自己的世界。

  情到最浓时便会化不开,只能结啊结啊,结成一世的真爱。有人说爱是一棵树,用心去浇灌了,一天一年过去了,定能结出真爱的果。真爱又是最神奇的,它虽然无形,但在需要它的时候,它可变换出任何力量,甚至创造出奇世功绩。真爱不可小瞧!

  田于素便是一个奇迹,因为有真爱的宠信,所以,她病也会病的与众不同。她生命的每时每刻,都已被爱的手掌捧为至宝。

  “你们这样也让人羡慕”有人这样对他说。看来这也是真话,王由承常这样想。

  “你总是让人羡慕!”他们说“无论好与不好,你都会做得让人羡慕。”他的一些老朋友们常这样对他称奇道。

  满屋子飘着阳光,一朵一朵明快的阳光落在一个个书柜上,王由承拿出里面的一卷字,刚好看见紫砂壶和紫砂杯沐浴在快乐的阳光里越发的柔和、亲切。这还是他们结婚时置办的,。因为隔得时间久远,又因为老年人是最容易怀旧的,所以更容易走回到记忆里去。每当看到这套紫砂茶具的时候,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温暖的、热闹的,一点一点年轻的时候又复活了,曾经的一切并没有真地走远过,只要一闭眼就又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王由承双手捧住紫砂壶,现在它们已是他的收藏品了。他小心的抚弄着,面北瓜似的,有着一条条光滑洼棱样的圆鼓鼓的壶身,记忆中的壶就在掌中,他轻柔的在壶身上摸索,曾远去了的感觉,具体而又真切地流入了指尖。他想起他们家的这老房子,近一百年的房子了,现在,已经绝大部分不属于他们了。他和田于素是大学同窗,他们就是在这里结的婚,那时候家里很热闹,他的父母亲还不算老。父亲是教授,母亲是教授的女儿,爷爷多年经商置办了这些产业,奶奶爱在冬天里晒太阳,。北方的冬天,晴天好日头的时候特别多,所以总能见到奶奶坐在那里晒太阳,有的时候还有爷爷。直到现在,每当他想起从前的家,眼前就能看到,太阳里的爷爷奶奶,所以家永远是太阳里的家,明亮而温暖的。

  王由承沏上一壶茶,龙井的淡淡的香气飘散出,慢慢地向四周弥漫开来。

  他想起他们家从前的热闹和温暖,可是后来先是他的爷爷奶奶去世了,再后来他的父母亲也相继去世了。家里渐渐的冷清了下来,虽然他的儿孙们也给他带来了热闹和温暖,但那毕竟是不同的,代替不了他对已故亲人们的思念。有时候他独自想起他们的时候,会有一种强烈的伴随着痛苦的思念,就像是你要抓住你的梦……他们都已是寻不回来了,但田于素他现在是抓得住的,他不能不珍惜。

  外面的太阳已经不毒了,有好多小孩子们开始在外面玩了,热闹一缕一缕飘了进来,几个半大男孩子在踢足球,也不嫌热,都穿着足球袜,裹在小腿上,紧绷出微鼓的小腿肚——正在发育中的腿,没有成年人的健壮,但充满着希望,给人一种茁壮的感觉。就像是观看海上日出时,被那种腾空而起,博大壮美的灿烂奇观所震慑。

  窗外的鸟儿们,还在树上热热闹闹兴高采烈的叫着,也许是因为它们拥有的时间太短暂了,所以要抓紧时间,轰轰烈烈地展示自己,可不要错过机会啊!

  “不好了,球飞到房上去了。”一阵孩子们的喧哗“谁能上去拿。”“我。”王今仑脸贴着窗户,正看见一个男孩子攀着旁边的一棵树,跃身跳到小房的顶上,扔下球,攀着树,稳稳地,人又落到了地上。隔着一层玻璃,王由承只是一个旁观者。更多的时候他觉得他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他正在退出、退出这热闹的世界——于是也便有了居高临下看人间的感觉——于是他看到了,只有爱——忠贞的爱——始终都是无可替代的——幸福之源。

  鸟儿们还在继续闹着自己的热闹,王由承想人类的生活鸟儿们也许是不会懂得吧!

  虽然现在田于素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由于肌肤松驰,她的嘴也有些歪垂了,但王今仑仍然喜欢她的外貌,无论她现在在别人的眼中是怎样的一个人,但对王今仑来说,她不但和从前一样,而且,越来越强列地他感到,她的身影、她的面孔,都使他越加喜欢和珍爱。犹如地球渐在缺水,水对于生命,便越显其宝贵。梨素的笑脸对于他,永远都是灿烂无比,就像这满天的金霞红云,火一般的在他的生命之光中熊熊燃烧。

  王由承站在田于素的身后,顺着她的手臂柔缓地为她按摩,一遍一遍,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田于素抓住王由承的手拿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深情地吻他的手,她几乎每天都要抚摸他的手——抚摸他那只有伤疤的手,那是因为:田于素自从病了之后,就坚持每天喝奶,二十年前的时候,都是自己带上奶瓶,在马路边指定的送奶点排队等候送奶,只能来早,人等奶,来晚了可就赶不上了。王由承订了每天一斤鲜奶,都是给田于素喝的。离家最近的一个送奶点,需要骑自行车10分钟,步行近半个小时,每天早上六点半赶到。一次下雨天,王由承在取奶的途中被滑倒,手被打碎的奶瓶扎破了,但王由承根本顾不上自己受伤的手,他只是庆幸,幸亏是空奶瓶,就赶快返回家重又拿了一个瓶,把奶打来之后,才告诉田于素。

  这伤疤足以让田于素爱怜一世。田于素想起,她曾看到过的一段话,当时感触很深,所以一直记得——“原来……浪漫是,我虽有缺陷,但你总对我不离不弃。遇到困难,你总会抓紧我。多难走的路,你总在身旁照料着我。人生将到尽头,仍有你牵着我的手。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和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们相互深情地注视着,他们心里都明白,彼此是对方手心里永远的宝。

责任编辑:忧郁的橘子
相关热词: 故事 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