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大学里的小男生,剃着平头,架着眼镜,以至于每个碰到我的人总问――“你初几了?”
每次遇到这种事,尴尬之余,总要埋怨老爸老妈没给我一个优良的基因,长一副明星面孔。
关于这长明星面孔的想法,是有来由的――我有一个室友名曰翔子,据他自己说他长的极像小日本木村拓哉――据说而已,但由于我并不知道那小日本长什么样,便无从反驳,只能由他猖狂。
便是这翔子,成了我校的奇迹――开学只三天,“2000届有个木村拓哉”这句话就成了全校皆知的秘密,这速度,大概连宝洁公司的总裁也望尘莫及吧。
由此,我就羡慕的要死,一张脸居然也能有如此大的轰动效应,真爽――爽归爽,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翔子所付出的,便是他的睡眠时间。所以每当我们享受寝室的温暖之时,翔子都在校园里经受当年苏武在贝加尔湖畔牧羊时所享受过的风――老家在西伯利亚的缕缕寒风。翔子美名其曰接见美宾――美丽的宾客而已。而这能有幸受到木村拓哉接见的,大都是MM.哦,说错了――应该说全都是MM.这样的生活,翔子过了一个多星期,便从身体和精神两方面开始崩溃。
身体上,翔子的黑眼圈比熊猫有过之而无不及,室友们都开始说这木村熊猫如何如何,弄的来我舍考察的MM们不明所以,只会眨巴眨巴眼睛和我们做无声交流,可怜自称情圣的翔子,要花半晚上解释――至于那剩下来的半晚,翔子拿着几个鸡蛋伺弄他的黑眼圈去了。
精神上,翔子见过的MM实在太多,质量难免有些参差不齐,如果遇到美宾倒也没什么,只怕遇到菲宾――非人宾客――翔子只有拔腿就逃的份。据本寝室好事者不完全统计,翔子半夜闯进寝室共有七次,外带做噩梦的也有三次,至于翔子出的冷汗,大概可以供我喝上三天外带洗脚。
鉴于校园夜生活给他带来的身体精神上的双重折磨,翔子做出了他两个礼拜大学生活中的最重大的决定――找一个固定的女朋友。
作为翔子的室友兼学校网BBS的副斑竹,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可以大幅度提高学校网点击率的绝好机会,在翔子做出决定的第一时刻,我就在网上发了一个征友启示,内容雷同于各大婚介所的启示,在此不在复述。
帖子一出,果然点击率超高――几乎是当时所有帖子点击率之和。我在窃喜之余,不免有些担心――由于写的联系地址是我们寝室,不知会不会对宿舍楼的寿命有什么影响。
结果是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我们学校的众MM还是比较爱护公共财物的,懂得呵护我们那不知是不是在解放前建的宿舍楼。
那天下午,翔子那帮家伙早就逃之夭夭――大概是过高估计了翔子的号招力了吧――只留下我一个人担起接见美宾的重要任务。
结果是我一个人形影相吊直到二点二十四分――接下来我就开始唱歌,翔子他们在时,我的高歌屡屡被他们喝止,说是对环境不好――有污染。今天他们不在,我当然要好好的发泄一下。一直唱到三点四十七分,在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窗子的颤抖的时候,一个敲门声打断了我――当然也挽救了那窗子。
我本以为那敲门的是隔壁学友们――在初中时,我唱歌常有这种事情。
打开门,只见一个日本友人站在门口,把我吓了一跳――吓我一跳的不是她的国籍,而是她的性别――居然是个女的!
那时――我才切身体会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尴尬。
我连忙用那些什么“欧哈游”“撒又纳拉”“阿里压多”那些翔子常挂在嘴边的稀奇古怪的话打发她――只希望上天保佑不要让我那歌声吓到她以至于影响我舍的光辉形象。



